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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 06年夏走走停停城市碎片之屯溪(中)我拖着微微有些抽搐的腿回到了屯溪国际青旅——我知道这仅仅是爬山过后的一个前兆,明天我的下半身将更加爽歪歪.
进了屋子我意识到自己不再是这里的国王了,因为一个有很酷的型男正站在靠窗的那张床边儿冲我微笑. "Hi,I come form XIANGHAI.You? Korea?Japan? 想你姥姥的海还想天呢有这么个地儿么?克瑞恩也就算了,还接喷,接着喷.我长得就这么不讨好这么不肖华夏民族龙子龙孙这么像那些王八岛上的坏邻居?这样想着,挺想告诉他我的确是从Korea来的,不过是国际恐怖分子金老板所领导的那个North Korea. "不,中国,四川,成都." "啊,成都!好地方呀!"想海的型男出乎我意料的兴奋起来. "有什么好的,就是吃的多一些."在外边儿听人家称赞你的家乡那就和称赞你女朋友漂亮一样长脸.我突然觉得这孩子还算不错. "就是吃的好啊!"想海型男吞了口唾沫,一脸向往状.如果是在称赞完别人女朋友后这无疑是一个讨板砖拍脸的表情.家乡就不一样了,大可随他向往去. 接着从卫浴间出来一位,这孩子给我的第一映象是网坛天王Roger Federer给人暴打后扔进水池,好不容易爬了出来又一头撞在了电线杆上. 型男立即给我介绍他那披散着飘逸长发悬挂无数水珠儿上身赤裸毛多肉也多腰上缠着浴巾的美帝资本主义世界朋友,他有一个令人为之倾倒的名字:Corleone Ford. 原因是这孩子亲爱的爹弟十分欣赏"God father"里边儿的舵爷Michael Corleone,觉得大丈夫生子当如此.然而又觉得Michael太过大众化,所以干脆把别人的家族姓氏拿来给自己的宝贝做名儿. 天,这要在学校里谁敢惹他.意大利Mafia,家里的长辈们一天到晚都将手枪按在桌子上和人家talk about business,一句话不投机就"砰"的一下将对方连命带资产一并收购,多来势啊.小Bush的侄子都得让他三分. 夜幕降临之前昨儿还是我一个人的城堡终于满员.
香海型男在我对面儿扎营,他上边是一个来自宁波的孩子.他也有个好名字,叫做宁夏. 靠窗屯兵的是老刘,来自2002年的第一场雪落下的城市乌鲁木齐.上铺是从黄山下来后往床上一躺就再也站不起来的南开设计院高材生. 至于小教父Corleone,如同老舵爷Vito怀里抱着的那只猫,悄无声息得隐藏在了我头顶看不见的阴翳中. 夜幕降临时老刘提议说屯溪有条很有名的唤做老街的地儿大家一起去转转.
宁波孩子宁夏说:红灯区么? 老刘说:是这里文化商业区. 我说:那就和成都的锦里差不多吧. 宁夏略略黯淡下去的目光又一下子亮堂起来,锦里我听说过的,是红灯区么? 我一边想宁波究竟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啊怎么就孕育出了这么可爱的一孩子以后有机会一定得见识见识,一边回答他说:不,也是商业文化街.不过也有展示传统服饰的漂亮姑娘,可远观不可亵玩那种. 那还是去看看吧.有些失望的宁夏眼中又是一道明晃晃的光闪过,立即表示了同意. 想海小伙子和他的美国朋友也表示赞同. 这时只听老刘头上的南开高材生用枕头捂着脑袋一声闷哼:你们去吧我已经死了. 宁夏说:有姑娘的姑娘啊. 高材生模仿了一种接通辅助呼吸器的重症病人喉部卡着血痰时发出的呜咽,说:我就是姑娘我今儿已经让黄山折服了你们就让我安静的到另个世界去吧. 想海型男突然问道:那我们在哪儿去吃晚饭? 老刘将手里的一摞LP以及地图潇洒地往床上一扔,说:一楼,屯溪以及整个徽州地区的小吃总汇. 一道黑影猛地从老刘眼前闪过,高材生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从上铺一跃而下,双腿如同交尾的蜻蜓般弯曲着在地板上扑扑突突地踉跄漂移了数米后终于站定,不过仔细观察还是发现这孩子的浑身还是像是打着冷摆子似的不住颤抖着. 我们...走...我要...吃...... 高材生手扶膝盖,一抬头咬牙切齿地说. 我估计像他这样的先前用来捂脸的枕头上一定已是唾液泛滥了. 是人,肯定都有弱点. ps:因为我很忙,所以先到这儿.也因为我很忙,所以这个圣诞不打算参加任何团体举办的活动(我知道你们也米有考虑我这个跳蚤pp上的包,但是让我有点儿面子好不好,谢谢.)在此请假一个,希望批准,再谢谢.
再ps:
热烈庆祝一个.终于啊终于...这个拿奖,全靠霸王...(某记者:嘿,你是光头儿得嘛!)老子还没说完你慌啥子...(悄声:大马大马!马特拉齐!你睡醒没得!快切把那个瓜娃子记者轰出切)...全靠霸王皮鞋.谢谢谢谢.
是该别个得嘛.丑丑嘛还说得过去你齐公牛凭啥子来抢嘛,没听过顶人也可以拿奖的,切,好勇斗狠,有没得大局观嘛没听过民族利益高于一切么?
11月30日 06年夏走走停停城市碎片之屯溪(上)屯溪(上)
屯溪市,距离黄山大约还有一个钟头的车程. 黄山的名气太大,因而一些人并不知道有屯溪这个地方,以为黄山么,就应该在黄山市. 比如我. 成都市郊有座磨盘山,埋死人的,也可以说是现代化墓葬群.好在此山不是名胜,声势盖不过成都,要不我亲爱的家乡就该被人家叫做磨盘山市了. 我从南昌至屯溪的火车上下来后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是完成了一个类似于疯人院飞跃的过程.(详见"我和我的感觉在路上")
真他妈欣慰. 时间临近午夜十二点,出了火车站后的我延东西和南北走向各徘徊了几个来回,终于找到了国际青旅的门面.玻璃橱窗的那一面投来的橘黄灯光撒向灰黯寂寥的街道,我一时间感慨万千.如同卖火柴的小女孩站在了天堂的入口,我留下了深情款款的鼻涕.如此似乎有些热伤风. 还好还好,总算是到了. 在前台定好了第二天到黄山的车票后提着包上楼.楼梯拐角灯光幽暗处俩法国朋友正团抱着啃兔头,发出一种唾液刺激声带后缠绵悱恻的声音.
我提着包微笑着与他们擦身而过时心静如水明月可鉴. 拿着钥匙开了门.尽量小心些,因为的房间是六人间,而这个时间那些还未见面的室友们该休息了吧.然而接着我发现这间屋子是空的. 黄山国际青旅的六人间小巧别致,如同Baby room,床弄得跟积木搭成一般充满童趣.我跳上一个上铺后兴奋异常. 一个人的六人间,老子便是世界之王! 我在卫浴间手握莲蓬头对着脸将断断续续的鼻涕冲刷干净,在鼻腔疏通的瞬间我终于唱出了声: "......No time for losers 'Cause we are the champions~of the world......" 我将六个床位睡了个遍想这店儿真是好啊下次一定还来.接着我空虚了起来,原因是国王的瘾虽然过了可是王后在哪儿喃?这个样子和当少林寺方丈有什么区别,再说就算少林方丈他也养了些小和尚呀. 这真是爽罢低眉无觅处,月光如水照缁衣. 于是又想起刚才楼道里边儿的法国朋友,兔头真是好东西啊.我躺在床上舔了舔嘴,突然想起包里还有俩sandwich.取出来后发现早已在火车上给压得畸形了.管他呢,有总比没有好,当一个欲望无法得以满足时便将就一下转换到另个欲望上去,反正都是啃. 为什么说感受黄山天下无山,那的确要亲身感受过了才会明白.
在光明顶上一个中年型男拿着DV一边拍着山间风光一边忘情地自语道:唉,这才是山嘛,泰山那简直就是屎! 我没去过泰山不知道那是不是屎.总之我记忆中的峨嵋的确是给比下去了,至于青城,好在它还有些水,要不可以自己崩塌算了. 一个的黄山自有一个人的伟大之处.
我在大王八驮小王八那地儿遥望远方被云雾缭绕着传说的天都几乎呈现出一条通天直线的阶梯,一时间豪情万丈.这个地方一定要意志坚定决不能犹豫,是小伙子你就上,不然就当没来过黄山. 长这么大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爬山了.手脚并用撅着屁股移动,似乎有点儿从前课本里描写的一种叫做斑蟊的小虫子的意思了,只差从后翘喷出一阵烟雾来.黄山天都在上,我的卑微如同一只狗. 迎面而来凉飕飕的水雾,一层层单薄却无间歇连续着贴在脸上.头顶迷迷蒙蒙望不见究竟处传来一个兴奋的喊声:哈,我们是神仙啦! 才意识到面前这些徘徊脸庞的水气便是云. 有个地儿叫做"通仙桥",横在天都北路.其实就是一块石板,不足两米宽,两边挂着铁链,再往两边儿就是白净温柔的流云了.
谁给设计这么一玩意儿,太他妈坏了.干脆叫人直接走出去,像日本电影"追捕"里的恒鹿竞二那样融化在白云里吧. 当我伸手抓住一条铁链时便下意识地伸另只手去抓另一边儿的铁链,这时我发现自己的手还是短了一截.而这一发现导致了我的两条褪立即变成了管状布丁,软软得向下沉了去. 这时石板对面一孩子看不下去了,将他的手杖探了过来:抓住,拉你一把. 我在感激的同时想着看来我这个人想要通仙还是得有人来度. 大约一个钟头后我站在了天都峰上.除了一块牌子和刻在石头上的经文外什么也没得看,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云.
这令我略略有些失望,并开始怀疑这是否就是生命的极至.我们倾注了无限的热情和精力去追逐的会不会到了最后就如同我在天都峰的所见那样虚无. 有人说自己在乎的只是过程我却觉得那只是在失望后的自我安慰.如果当初我要是知道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走过"通仙桥"后迎接自己的却是这番景象还会有奋力向前的动力么? 这时一个挺秀气的姑娘突然将个硕大的瓶子递到我面前:同学要水么?我带太多了下山不好背倒掉又怪可惜的. 我一瞬间的感觉就是神仙姐姐从云里边儿窜了出来 水?简直扯淡,她就是给我瓶金龙鱼我都能灌下去. 顿时对自己方才的疑惑感到羞愧.想什么呢小伙子一个你肯定得奋力向上呀. 黄山真是个好地方. 11月25日 06年夏走走停停城市碎片之南昌南昌
词人说暮霭沉沉楚天阔.长沙这座荆南城市给人的感觉正像是春秋时期那个盘踞南方的王国,大而无邦.表里繁华内则空虚. 相较起来南昌小巧精致了许多.或者因为那些寻常小巷更有几分成都的味道,所以些许亲切. 毕竟只是行程中附加的一段.停留的时间来不及去重建的藤王阁.却也不怎么遗憾,原本便不是王勃"落霞与孤鹜齐飞"的地儿.师父说秋水广场的喷泉很好,仿佛亚洲第一高.只是要到晚上去了. 可以想象姹紫嫣红华光欲上的别样景致,如何的灯火通明如何的莺歌燕舞,夜风中都包含了淡淡的胭脂气息,恍惚间似乎有些初唐的味道.然而王勃再也出不了一个了.少了渔舟唱晚和雁阵惊寒的朴实自然,更远去了诗人的时代.繁华便能只是粉饰装点庸俗的一层金粉. 像是歌里唱的: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说起来如今港台的所谓乐坛和罗大佑的时代相比,也真是活脱脱的一座化粪池,连金粉也懒得铺了. 八一广场让我想起从前的天府广场.
我对中国的广场们印象一直不好,没什么内容统统一个劲儿求大,好以此显示我泱泱中华地大物博气吞万里如虎.于是各大城市的中心纷纷圈出一片地,光秃秃的矗上座碑,阳光下一切都是死寂的灰色,除了肃杀便是空洞.将国人的好大喜功内心虚无却妄自尊大活生生展露无遗. 其实大的东西不一定就好.小时候吃果子,向娘讨要一个比较大的. 这时我娘便会说:牛屎最大. 师父请我们吃赣菜.我一直没吃出个味儿来,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末了师父说她不会点菜. 如果赣菜真的没什么特别之处,恐怕她说的是实话了. 除掉睡觉的部分,南昌的时间只有一上午.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残存的记忆了,如此这般. 我更新嘛更新嘛但是时间这个东西啊总是像我包包里的人民币和我身边那些漂亮的容颜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弃我而去.好好好你们都走吧走了就别回来.
从昨儿开始连下两天雨,天气终于冷了下来.上边儿的家伙,为什么老子在家里窝着得时候你不小便骑着车往学校冲你就要掏出你的那活儿来?老子爱学习你也要整我么?
雨衣就在书包里老子就是不穿.开什么玩笑也不看看少爷我念了三年高中再大的雨我穿了么?随便你!高中那会儿我有索尼锅盔CD现在老子有IPOD video,不得虚的.
"过期杂志上登着
太多早逝青春 路人的嘴里 全是对别人生命的揣测..." 陈姗妮什么时候得歌喃?管他妈的.总之结果是湿透了.与天斗,其乐无穷.
火山要我写啥喃我不大明白呀,这个凑合好不好.仿古龙的.
大便.
不知从何处而来.
也不知去向何处.
但是,
天下没人能躲得过它.
一旦被击中,
你的一切都立即从厕所中消失...
如同从未出现在这世上一般.
然而...有一个人例外,
他就是......
凌霄大便! 9月27日 我和我的感觉在路上开个头
这次的行程常常要坐上很长时间的汽车或火车.九,十或者十一,二个钟头. 好处是,可以节省一到两顿饭的花销以及若是在午夜十二点之后到达目的地,那么在酒店开房通常能打个8折. 和风子在酉阳分手,然后在去长沙的火车上汇合,接着又在南昌再一次分头前进. 这段夏末炎热季节里的旅途里更多的时候我独自一人,陪着在沿途那些的感觉从一个站台移动到另一个站台. 有时觉得自己身处的这一辆或这一节铁皮的容器在一个固定的空间中静止,只有时间载着两侧看似没有变化的风景流过眼前.感知也在这个片断中断断续续,和躯体貌合神离. 综上所述简单的说就是整个人呆滞. 于是如上的标题,说一些感觉还在时的非呆滞状况下的事儿. 酉阳到吉首.不怎么崎岖却颠簸的很厉害,在车上如同马背.
唯一乐趣是不时从眼前掠过的公路边儿上新建或破旧屋舍砖墙上出现的用白漆刷成各类的标语. "移动信号就是好,走遍天涯都能找"."拥有神州行,全国任我行".这类标语挺多,一行接着一行.而且往往出现在我的手机信号濒临或者已经全灭的时候.我想了想其一还说得过去,手机信号没了自然是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寻找的,然而找不找得到就是另个问题了.其二就有些逻辑混乱.拥有神州行和祖国各地都能去没有本质的联系.这个国家能去的地儿我那亲爱的两条腿就能完成了.去不了的地儿譬如贴着国徽还有武警战士手握插着亮澄澄刺刀钢枪站岗的某些建筑群,要想进去喝茶,一万张神州行也行不通. "谁烧山,谁坐牢".我不禁产生疑问:烧山这行当究竟是特带劲儿特好玩儿还是可以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要是遇上一道闪电击中树木而引发火灾,难道把天抓去坐牢? "一人超生,全村扎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连坐吧,看来该村村民尚且活在秦王朝.实在令人扼腕感慨,一如孔老二曰:苛政猛于虎.然也. 最精彩的,"拦路抢劫,就地枪决" 好家伙,少爷打从小还没亲眼见过枪毙人呢.于是略略的竟有了些阿Q的卑劣念头.巴不得立马杀出几个山贼来拦车,被埋伏的公安干警果断出击,一网打尽.接着挨个儿毙了,也让我开开眼. 然而转念一想现在是法制社会估计即使抓住了山贼就地正法这儿事儿也应该做不出来的.毕竟人家公安干警都是懂法的,那得先由人民法院来审判.再想就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了.难道这标语是山贼们写的? 意思是老子在此大书标语说明白了:先拦路给你抢了,再请你吃莲子羹.够胆就来. 真他妈强横. 从吉首到长沙,头一次享受火车卧铺厢.很不幸,买到了硬卧上铺.
我拿着车票走进车厢向一个挺纯朴的姑娘询问自己的地盘在哪儿. 姑娘探过头瞟了眼票,接着和善地一笑,抬手向上一捅."车顶上?!"我心头一惊,才发觉她高高举起的手臂缓缓倾斜了一点儿,约莫六七度. 顺着她指尖落下的位置我转过头.嗯,不错,先前还以为那是放行李的隔层,原来也是睡人的. 爬上铺位后我发现自己只做的事儿只有平摊着了.顶壁很热情地向我压了下来,距离鼻尖大约三四十公分.上下空间狭窄得令人难受.我想着车要出事儿了上铺的铁定交待,倒省了挣扎的功夫.下边儿的要是逃命不成还要多受些罪,上铺的顶一塌就直接镜头一黑,还能省拍摄胶片,多好.
镶嵌在顶上日光灯明晃晃的闪烁.我有些昏昏然,觉着自己这状态很像被禁锢在手术台上苟延残喘,只要一闭眼睁开时就能看见头上悬个光圈儿的某人. 再回忆起此境况时我正身处长沙博物馆,趴在栏杆上端详着下边儿透明棺材中的辛追夫人. 于是觉得那是多么相似的精神境界.周遭的一切喧嚣,都同自己无关,身体在一个同时间背离的光束笼罩下,被宁静湮没. 以上可用一个词儿概括:躺尸.棺材里的是死人,车厢上铺的是活死人. 长沙往南昌,长途车.比较豪华的那种.散落着稀稀落落面无表情的乘客.
突然想起那首叫"乘客"的歌.比较起来还是觉得粤语的"花事了"更好. 夜色从淡薄到浓重的过程里,不知道这个夏末的季节中多少花事"了"却.黄昏时还怒放着的,隔了片刻,灯下就只余下了指尖的一抹灰烬.许多事情,心潮来时锦绣灿烂,心潮一过便是闭眼不见的黑夜,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王菲的歌,车载电视一遍又一遍播放着赵丽蓉小品集.一帮不知所谓的人不知所谓得闹作一团,教人心情无比烦闷. 后来的路途中总是幻想着自己在一个黑白的画面中把电视屏幕上某个姓巩的竹节虫拽出来像掰甘蔗一样给掰成两段,抛出车窗.两截肢体抖动着如同点燃的烟花般喷洒着螺旋状的赤红色液体(唯一出现的色彩,视觉冲击),再随着脸侧的风落在我的视网膜和鼓膜都接收不到的遥远地方.末了,一切平静,再微微地探出舌尖,将方才不慎飞溅到嘴角边儿的一点残红轻描淡写地舔拭去了,神色沉静如水,说: Oh, Satan's minions at work again... 残酷而浪漫的想法."Sin Coach",Quentin的感觉. 南昌至屯溪.没有空调的绿皮硬座厢.
师父和风子一直把送我到了检票口.我在一波由汹涌的民工兄弟和他们的大麻袋们所组成的潮水中被七昏八素地推进了车厢.接着车内估计四十多度的高温在一瞬间令我的身心潮湿起来.人和行李将整节车厢几乎填闷了.然而身后的车门处还聚集着一股新的人潮,只要有一丝缝隙出现,便拼命往里边儿灌.这个蒸笼让我的头壳迅速膨胀了起来,并在立即其间浮现出了一个恐怖的词汇"人肉叉烧包",恍惚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上身赤裸并呈现一片通红肌肉的黄秋生疯狂挥舞剁肉刀情景. 谁能帮个忙给我一枪.或者让我回到长沙列车上铺的棺材躺尸去.我张了张嘴艰难自语,还真有了找个窗口跳车的心思. 这时手机开始在裤包里震动起来,风子的电话来了. 上车了么? 我在无数仿佛重火力交织而成的嘈杂中听见风子的声音如同一根游丝般从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中的一个盒子上的小孔中幽幽传来. 我有些濒临崩溃,突然想起黑白电影中的国军将领对着电话气急败坏地大叫:我们被共军包围啦!你得拉兄弟一把啊!要不快叫校长派一架飞机来接我! 上来了.现在只是想死.我这样回答了风子.之所以没有歇斯底里是因为我知道他不是黄埔校长,没有派飞机来接我的能力. 我在人堆和货堆中艰难地跋涉,杀出一条汗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子.
这时可以暂时平静下来观察一下周围的状况了. 这一桌六个座儿,隔着桌分成两排,每排仨.我坐在靠着走廊的位置. 旁边儿是一裸着上身的叔叔,看着像是民工.不过比排骨身板略略强壮些的胸口纹着一条细而扭曲着的鳝鱼或泥鳅一类的动物,估计应该是龙.(至少他自己应该认为那是龙)如此则大约是社团人物了.但又觉得社团人物真是以他目前的形象出现在绿皮火车上,那么应该是在跑路了. 我的对面是一猥琐的中年胖子,头壳上毛落得差不多了,脑门油亮,挺晃眼.这胖子套了件夏威夷衬衫,显得很阳光.我估计这团阳光应该是要坐到终点南京然后奔哪个海滩去灿烂的,谁知后来听着他用一口"广普"和坐在另几桌估计是其亲友的一帮人讲话,才知道原来同我一样,也是去黄山. 靠,去黄山你灿烂个什么劲儿啊,准备跳云海里去么? 胖子傍边儿一对中年男女,似乎是夫妻. 我们这桌过道对面是围着桌各两位子的四人座.一边儿坐着一条好汉和他花枝招展的女朋友.那好汉长得挺像从前的川足猛将魏群,虎目剑眉,蓄着一头飘逸长发.大概也耐不住车内热度,光了上身,挺着肚子.整个肥硕的躯体白白嫩嫩如同蚕宝宝,看来没少喝椰树椰汁.另一边儿则是那好汉的父母,母亲打扮的和她准儿媳一样花枝招展,父亲看着倒挺老实. 然而这帮人里看着最老实最面善的是一个和我年岁相仿的孩子,坐在"胸口一条龙"的另一边,貌似香港演员李灿森. 列车缓缓出站.我突然开始想刚刚分别的风子和师父,想或许还在云南某个惬意角落中的老谭,想一切我能想到的人.这并不是矫情,因为此时此境,只有刻意在脑袋里装些东西好让它保持清醒,以免中暑晕厥.
由于列车行驶中,渐渐有了几丝风从窗口流入,略微好受了些. 对桌同样觉得好受了些的好汉一家在桌上铺了报纸,开始搞起了野餐会,四个人变着法儿地将各种吃食抬了出来,酒肉齐上桌. "胸口一条龙"兄弟的唾液腺终于支持不住了,也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个苹果.接着他给我表演了他的绝技:咧开嘴突出门牙两粒,如同转笔刀一般给苹果削皮.随着苹果在其手中一圈圈转动,一溜皮儿就这么下来,中间不曾断开. "一条龙"将那溜皮儿一手提起,凑到眼前,露出自信率真的微笑. 如果这是一个连贯的选秀节目,"一条龙"最后那个展示自我的笑容难免会给评委留下不好的印象.不过我还是差一点儿给他鼓掌了.社团人物就是不一样,出来混总得有一技之长. 对桌的吃食在好汉一家谈笑间灰飞烟不灭,包装袋骨头一类散落桌上.为保持车厢内清洁,好汉一家团结一致,但见几只手臂上下翻飞,将所有垃圾自车窗倾泻而下. 你们他妈怎么能这样呢!我在心中斥责道.之所以没有路见不平一声喉是因为自己毕竟不是好汉,如果要硬充,难保不教真正的好汉该出手时就出手. 于是我只好憋着气面无表情地看着好汉与其父亲搬出一大瓶白酒和数瓶啤酒疯狂对吹,再同他们各自身旁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嘻笑做一团.
渐近黄昏,天边云霞淡红一片.在随着列车快速移动的车窗画框中缓慢变化着.
我对面的"夏威夷阳光"觉得大家忽视了他的灿烂,于是离了座晃荡到其亲友团中由几个年轻女子拼成的一桌边儿上,向她们宣讲他高尚的音乐品味及其MP3上装备的高贵耳机.我发觉这家伙提到欧美歌手的名儿时总会将倒数第二个字拖长并升高几个音阶.比如:米高鸡~逊,涩您滴~昂. "里们有没有听过马立讶开~立的歌.哎呀,欧最喜翻听阴文歌曲了.特别系那些铝歌手.唉~那些韩国歌手就系学亿本的啦,没意系......" "里们鸡不鸡道这个呃鸡(耳机)啊,有两项挤标(指标),一系灵敏度,二系举抗(阻抗).这个灵敏度吉(值)越大,表系呃鸡越容易出森(声).举抗则相反,这个数值越大,就越兰(难)驱动.里们买滴系候,就选那种灵敏度高于一北(100)分贝,举抗低于一北欧姆滴型号......" "里们看欧这个呃鸡系歌德公系(公司)滴阿儿艾系吐(RS2),这个阴极(音质)很不一般的啦.特别系听开呕特(凯尔特)...开呕特里们听过么?欧这里也系有滴.系么(什么)?里缩(说)欧这个呃鸡呀,这个国泪(内)买不到的,欧系从美国定购的......" 这时行李架上一个旅行包落了下来,刚好砸在我面前.于是我终于逮到了机会,大喝一声:桑哦比~奇! 天黑下来的时候好汉一桌的酒水统统吹干.他们新的余兴节目是由是由处于半高状态下的好汉将酒瓶子像扔手榴弹般自窗口投掷出去.
咻咻~乒.你们看我这一手如何.然后一家子开心地大笑. 他那一手固然漂亮,然而此时我最想做的还是照着他的屁股来一脚,将那堆白肉踢出窗户. 你他妈也是垃圾,下去! 我没有这样做的原因有二.其一是如果真的偷袭成功将他踢了下去,那么法律会制裁我.我的旅程不到黄山便结束了,怪可惜的.其二是如果一脚没踢下去,那么我的下场就是"咻咻~乒"了. 大约八点半左右我正昏沉沉如梦似幻的时候突然觉着有什么在眼前一晃.睁眼瞧原来是身旁的"胸口一条龙"褪了皮鞋正赤着双脚踩在椅背上,接着纵身一跳.再看时整个人都翻到了行李架上,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起行李来.
真是好身手.我由衷感叹道:莫不就是传说中的钻天探云鼠. 此时列车员阿姨刚好经过,一道电筒便给他打了过去. 嗨嗨嗨!我说那位先生你爬那么高干什么? 收东西.快到站了.准备下车."一条龙"淡淡说道,头也不回. 你把包拿下来收吧.爬那么高多危险啊.阿姨苦口婆心. 我头上阴暗处沉默了一阵,接着传来一个声音. 不了,我一直都这样.习惯了. 我突然有用头去磕桌子的冲动. "一条龙"兄弟下车后我这排位子上就两人了,稍稍宽裕了些.我旁边儿成了面善的李灿森同学.
到哪儿去呀?那孩子对着我挺友好地一笑,问. 哦,屯溪.去黄山.我也表现得很客气.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永远都存在着那种给几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家伙.例如这孩子,立即变的不客气起来,抬起一条腿就搭在了我双腿上. 唉,这腿坐都僵了.借你那儿放一下吧. 当时我的拳头的确是捏紧了的,浑身也的确腾起了肉眼难以察觉的蓝色小宇宙.然而他的这个动作也的确让我想起了念高中时一个叫做Turbo的孩子,那家伙也常常在课堂上就着蹄子便给我搭过来. 总算是有缘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几近扭曲的面部看上去处于微笑状态. 没事儿.你放吧.我咬紧的牙关里艰难地呲出几个字来. 终于挨到李灿森同学到站走人,我可以将发麻的屁股挪到靠窗的地儿清净清净了.夜风总算有些凉意.腕表上的时针接近十一点位置时我的精神状况再一次云雾缭绕起来.
不知过得多久又隐隐然觉得后脑勺不知和什么物什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于是我睁开眼回头一望. 一张干裂的如同核桃的脸向我迎了上来.我的反应是整个身子一抖擞,直直往后边儿一仰.该反应得结果是背磕在了桌上,给疼得呲牙咧嘴. 我X你的.何方妖怪! 我出了身虚汗,定睛再看,原来是一老爷爷,两枯藤般的手扒在我的椅背上,两眼深陷在黑洞洞眼窝里,空洞无神,不知在看什么. 不等我开口询问,这老爷爷缓缓转过身,悄无声息地坐了下去. 我也重新坐定,一时间惊疑不定.我从前听过一故事,说有种怪物专门趴在人后脑勺上吸人的精气.这个可怕的想法萦绕心头.在剩下的路程中我不敢再打瞌睡,一直对身后保持警觉. 就这样挨到了屯溪站.我起身收拾打点,这时突然听见对面"夏威夷阳光"傍边儿一直被我当作中年夫妻的那俩中的女子道:爸爸,我们也该下了. 我背着包逃命似得冲出了车厢.真他妈邪门儿. 屯溪到杭州.快捷平稳的余杭高速,车程也只有三个钟头.
总算是最舒坦的一段路了.可以安然睡上一觉. 醒来时已经快到杭州西站.天儿落起雨来,特瓢泼的那种.我突然想起这趟出门还真没遇上下雨天.如此倒也算圆满了. 结个尾
在杭州机场的侯机大厅和师父简短通话,接着登机,飞回重庆. 在飞机上和风子说起我在到屯溪那班列车上的经历,笑得颠三倒四.末了风子感慨:绿皮没空调的列车是一个很神奇的地儿,我也体验过.(大家没事儿想找事儿时也可以去体验一下,要坐十个钟头以上车程那种) 国航的小型客机在飞行途中遇上了一股气流.机舱摇晃起来. 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儿是"Lost". 然而终究也没有"Lost".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重庆"肥肠"(风子说的)机场,我和我感觉的旅程便基本上平安结束. 我还是活着回来了,真好. (城市碎片还剩下南昌屯溪和杭州,尽快尽快.) 9月15日 城市碎片之长沙以及一点点关于夜宴长沙
到长沙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饿得不行,穿过火车站前的地下隧道,在一家德客士买了汉堡若干.在餐桌上摊开地图,我和风子用笔或手指或可乐吸管在上边儿胡乱勾划,打电话联系酒店以及车站询问一些关于从长沙到南昌的车况信息.
接着打车到驻地.摇下车窗,从外边儿灌进温热的风. 感觉到每个大城市都有大致相似的夜景.特别是当你坐在的士上时所能看见的那些. 如同歌里所唱: "你看车辆穿梭,窗外霓虹闪烁,这多像我们的梦. 这多像我们的命运." 流转在相似的钢筋丛林中的相似的生命,或花团锦簇或败落潦倒,所有一切在最末的时刻殊途同归.走的方式不同体验的风景各异然而毕竟路就只有这么一条,早早构建完了,等待你的脚印留在上边儿,然后直直延伸下去. 不,不.我并不是在说着一些悲天悯人,至少在旅行中我很少自觉自然地悲伤.笑逐颜开的时间还是大多数. 也许只因为习惯了使用这样的文字.如同在这条大致相同的路上习惯了一种留下脚印的方式. 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有人将做广告的小纸片儿从车窗外仍了进来.
我问曰:机票广告么? 风子在幽暗的车载灯光下将纸片儿贴在了鼻梁下,旋即兴奋起来,答曰:嘿,纯情女大学生,公关文秘.还可以开发票. 我曰:操. 风子倒是挺可爱,曰:真的是大学生么? 司机叔叔立即对其天真给予了无情的打击:就丝(音)小姐啦. 我和风子拿着房卡找到房间,这时走廊对面那一间房门突然打开,其中涌出男女一对,包括一位Ugly 并Naked差不多的叔叔和一位也没装备什么织物的阿姨.这俩相互纠缠贴合得挺紧密加之肉体组织大部分面积暴露所以一开始我以为看到了某惊悚电影中双头联体的怪物,颇有些触目惊心.
通过剪辑,删去R级的对白及肢体语言,叔叔阿姨啥也没说啥也没做,就在门口站了十来秒便转过身贴在一起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刹那我保持着目瞪口呆状并且因为自己被当作了空气感到有些没面子,这时风子在一旁感慨:嘿,我还说过会儿我们打个电话叫几个纯情女大学生到对屋去呢. 我对这座城市的了解大约如下:
其一是红脸关二曾在这儿和黄老汉干架,其间关二的宝刀青龙偃月(小时候一直以为是"宴"月.因而百思不解,只道这青龙倒是客气,还请月亮吃饭来着)落在水沟里,后来估计是在下游捞了上来,于是该水沟便成了捞刀河. 其二伟大领袖曾在此处念书,不过学习的态度应该不怎么认真.用风子的话说,伟大领袖当年最热衷的事儿就是光着膀子从湘江里边儿一座唤为橘子洲头的岛屿出发,中流击水,泅渡到另一头,然后提着湿漉漉的裤子爬上岳麓山.漫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景致使年轻的伟大领袖意气风发,于是乎就有了选入中学教材的"沁园春.长沙". 其三是41年底至42年初的第三次长沙会战,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将军诱敌深入,包围并歼灭5万"蝗军"精锐(就是带刺儿的那种超大号蝗虫,参见美国动画片"虫虫总动员"),是为盟军在珍珠港给"虎虎虎"以后亚太战场取得的第一个决定性胜利.据说当时国军的炮群就设在岳麓山上,炮弹像雨点般照着"蝗军"倾泻下来,跟喷灭害灵似得. 号称中国四大名亭之一的"爱晚亭"就在岳麓山上边儿.也就是诗句"停车坐爱枫林晚"的出处.
这本来是一句很正常的诗文,小时候大家都背过.可是后来稍大一点儿知道了另一个对于小朋友来说挺肮脏的词汇,发音刚好便是这句诗里那俩动词连读.于是后来该诗被大家心照不宣地定性为淫诗. 大约该是念小学的时候,一次某先生在讲台上神情并茂地演绎此诗,我则猫着腰趴在桌上窃笑.那时旁边儿同桌是一挺纯情的小胖子.不解其意,问我笑什么. 我便将其中道理告诉了他.不料这家伙不但纯情,而且反应极慢.当时"哦"了一声,约莫过了半分钟,突然爆发出一连窜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先生正讲得投入,看来也倾注了不少的感情.所以当然不会觉得他的笑得婉转悦耳,当即便将其逐出教室. 这事儿让我觉得挺愧疚,后来请那胖子吃了十包酸梅粉(现在想起来那玩意儿的状态还真像Cocaine,我们那时的吃像也跟吸毒似得),心头总算没那么忐忑了. 伟大领袖和杜牧到岳麓玩耍并作词写诗的季节都是秋天,有成片成片灿烂的枫叶可看.大约很像京城里的香山.我们来得却不是时候,入目也只是成片成片的青葱.是在四川就已经见惯了的山色.而名头颇大惹得我旁坐小胖子给逐出课堂的爱晚亭仅仅只是点缀在青葱之间一个八十年代重新修葺的仿制品,也看不出它凭什么能号称四大名亭.
这使我在失望并对门票和缆车票心疼的同时想起我兄长的话:四川山清水秀,外省除了黄山都没啥意思.当然,雪山出外,喜马拉雅还是有意思的. 似乎长沙的空气质量也不怎么好.山并不高,但站在顶上看到下边儿的城市却是仿佛云里雾里. 岳麓山也似乎成了民国湖南籍要员们的墓葬群.不出一段山路便是赫然"某公某某之墓",比较有名的是黄兴和蔡锷,当真是青山埋忠骨. 蔡将军的事迹成列室居然没有关于名满京城之小凤仙姑娘的描述,这让我有些愤慨.妓女怎么了,妓女那也是受压迫的.换句话说那也是有技术的妇女.再说人家小凤仙帮助蔡将军逃离北平,对革命也是有贡献的.不过说到小凤仙姑娘突然又想起了刘晓庆阿姨......算了,愤慨一下就行了,再多想对胃不好. 风子对于"某公某某"这一称谓很感兴趣,曰:嘿,这儿怎么没埋一个姓龚的,要来个龚公思科之类的多好. 火宫殿是长沙很有名的餐馆.据风子介绍,最早就是供奉火神的祠堂,大清国垮台后一帮御厨流落到此,和祠堂主事合计之后由祠堂方出资出地,御厨们出技术联办的合资公司.于是祠堂后边儿依旧烧香拜神,前厅改做馆子,专营各类宫廷小吃.价钱都很便宜.
坐定之后风子端起菜单就要点狗肉煲,我当即提出了异议,因为我一直认为猫猫狗狗都不是用来吃的东西. 很自然的,我的反对在风子面前永远无效,这家伙口气挺强硬地曰:就要吃.必须吃.别处吃不到的. 这显然是强盗逻辑,照他所说要有地儿能吃熊猫吃人你要去了也就要吃,必须吃?各位好孩子别跟他学. 还好站边儿上的姐姐立马告诉风子:对不起,先生.狗肉没得卖了. 于是这家伙点了两罐炖麻雀.一罐里边儿居然就有六七只,也不知是哪些没品的人靠逮这些鸟儿过活.我原本也是不想吃的,不过毕竟一罐得要十几块,所以......各位好孩子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别跟我学. 火宫殿外边儿有条坡子街,街上有许多铜铸塑像,大多是姑娘.当时我们吃得挺好,于是饱暖思淫欲,挺兴奋地去和这些硬梆梆的姑娘们亲近了一番,并合影留恋.当然,风子比我放得开也比我投入,舌头都伸到人家鼻子上了.
长沙博物馆修得挺宏伟.
通过参观马王堆遗址我得知了汉代治疗痔疮的一种方法.哗,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哪里是在医人.特恶心,这里就不描述了. 在瞻仰了著名的辛追夫人遗体后我下定了决心将来挂掉后一定不能留全尸,一定得烧个干净.要不过得千百年人家把你撅出来,尸身摆在地下水晶棺里供大家参观,一边儿看一边儿还指着你说:诺,这就是廖某人,一千年前的. 辛追夫人的内脏给一件件取了出来,装在小罐子里分列在尸体两侧的展柜里.其中居然还有从胃里取出的未消化的甜瓜子,真神奇. 奇怪,你们怎么知道那是甜的瓜子.我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通过物质分解报告表明瓜子中含了糖分.导游姐姐解释说. 我发觉在场的许多人脸上都出现了释怀的表情.还好,这样大家晚上能咽得下饭了. ~~~~~~~~~~~~~~~~~~~~~~~~~~~~~~~~~~~~~~~~~~~~~~~~~~~~~~~~~~
关于夜宴
今儿下午去看了夜宴.总觉得这一次媒体大众对冯导小刚有些过于严厉了,凭什么人家片儿还没公映便惊起骂声一片.
于是对我来说正像哈姆雷特的那句话:看还是不看,这是一个问题.
最后还是决定看了.不就25块么,大不了再被无极一次.而事实证明当你对一部电影不报什么希望时结果总会好于预期.
果然还是给拍成了哈姆雷特,如此剧情方面也就没什么悬念了.恢弘华章下的一出中国式改编话剧,总之所有主要人物全都得死个干净.其实要真是部话剧那的确算得上是完美,可惜这是电影.
所以一些在话剧中说得过去的情节到了电影里便成了硬伤.比如在一些紧要关头总会有些人可以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并且莫名其妙地搅局.周迅的青女是一个,吴帅哥的太子是另一个.不知道这是在突出什么寓意,人算不如天算?
还有就是两个小时的片长完全可以剪辑成一个半小时.有的场景比如章某某凉着臀部在水池子里裸泳那出,对剧情推动和人物性格刻画都没啥作用.屁股算是白凉了.不如剪掉,说不定在评级时空间可以更宽裕些.
葛优的皇帝演得相当出色,眼角处不时闪出的那丝凌厉杀气以及从笑容到肃杀脸色的转换都出神入化.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试映时会出现笑场.难道一个演员演某种角色演的好就注定他或她一辈子只能演这一种角色.真正的演员是用自己的演技去适应剧本,而不是让剧本来适应他或她.
章某某,我不大喜欢她.不过老实说确实演出了一个女人的落寞嫉妒不甘和狠毒,以及皇后的冷艳与霸气.或者是这个角色的性格与她相符.
吴帅哥,相当不错,人家用眼神就赢了.姓谢的某帅看了肯定会羞愧到死.
周迅mm只能算中规中矩,毕竟已经不再是"大明宫词"里边儿那个不谙事实的小公主,失去了那对明晃晃的清澈眸子.
最出彩的其实不是画面,这年头好的画面大家也见得多了.本片得音乐非常漂亮,腾格尔开场和周迅mm在夜宴中的那段"越人歌"意境都相当悠远.而贯穿始终的配乐从压抑到激昂都能在每一个变调处震慑神经.谭盾确实霸道啊.相对来说最末处张靓影的片尾曲过于现代化,有些画蛇添足.
总体来说,这片儿还是不错的.就当看了一出挺唯美的话剧.
9月10日 06年夏走走停停 前面的话 以及城市碎片的前半部分写在前面的话.
这个夏天的原计划是到越南.辛辛苦苦计划行程安排具体事宜存钱并备好了美钞后还是出现了无法克服的问题.如同在"Prison Break Season1"结局处没赶上飞机的Scofield,只好在第二季开始时候选择第二条逃亡方案.
逃亡?不错.我开始发觉自己的每一次出行都是内心对现实的背离和回避,理想很远隔了万水千山,于是打点好一切上路.从前一部意谕深刻的电影中有句台词"沙漠的另一端依旧是沙漠".于是我怀疑现实的背离面依旧是现实,似乎理想只是被放置在其间的一层薄薄绘纸,看着很美伸手一触即破. 然而怀疑而已,不至于对理想全然绝望对现实全盘缴械.电影中说跨越沙漠的人是因为相信穿过去就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景象.和方才那一半的怀疑在精神上对等,姑且幼稚地怀有一半能看见海的期望. 承认自己在一些时候面对现实时所表现出的懦弱,因而即使看不见海,能逃避一下也好.纵然只是落入理想那张描绘着天上人间繁华如梦景致薄纸后边儿的另一个现实中.至少在心理上,可以认为时逃避开了. 对于现实,一时的懦弱不是坏事.毕竟它过于强大,个人过于渺小.我的逃避,在旅途中使自己累积更多的勇气和阅历. 说好听些可以称为战略转移,而非溃败. 用纯粹理论的观点来说:如果可以征服脚下的路,征服眼前的沙漠,那么再同现实或者另一片沙漠面对时至少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打肿脸的胖子. 生活很容易让人变得习惯成自然顺从而麻木,恍惚中还觉着自己已经站住了脚适应了一切,从而自以为是坚强.其实早已被世界改变,不再时从前的自己. 20世纪最悲伤浪漫的英雄Che- Guevara 骑着摩托逃离自己的生活,去看真实世界,写下那本著名的日记,并用尽一生去为自己心中那张理想的薄纸奋斗.没有那众崇高的精神与救世主的情怀,我的旅程只是暂时抽身而退,好让自己不要麻木或者不要太迅速地麻木下去. 在越南行告吹的失望之余我对着一本国内2002年版的LP手册临时划出了一条路线. 8月18号,从成都出发. 几座城市的碎片.
重庆. 这座城市用42度的热情迎接我.下了火车便是层层热浪劈头盖脸. 然而我一直牢记着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教导: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于是我在一阵表现轻蔑的笑声过后曰:嘿,他妈的,一点儿也不热. 立即有不少人盯着我看,目关中或诧异或同情. "诺,这里有一个给热出病来的." 后来的事儿更爽,便是打车遭到无情拒载. 大致情形如下: 我伸手,姿势平心而论虽不潇洒却也不猥琐,结果一辆的士从我面前呼啸而过,随之而生一股灼热的风带起我的额发,其间隐约闪烁着细碎的晶莹汗珠儿.很好,算是拍了个飘柔广告. 这时风子在旁边儿说:你光招手不行,人家当你做广播体操.你得喊呀. 于是在第二辆的士进入视线时我猥琐地狂舞手臂,并且大叫. 这倒是管用.车儿在我近旁一个急刹,猛然停下.但见司机叔叔摇下车窗,斜着目光扫了我一眼问曰:去哪儿? 我答曰:解放碑. 叔叔很干脆:不去.旋即一轰油门儿,转眼间一骑绝尘.我在骄阳下完成了自己第二个"发动,心动"广告后有些昏昏然,好半天才从嘴里硬挤出一个音来:咦? 风子又说话了:哦,忘了告诉你,在重庆出租车可以拒载.欢迎来到美丽的山城. 我曰:他凭什么呀? 风子曰:可能要交班,可能没油没气了,也可能就是不爽. 我像秋菊一样委屈,曰:那总得给个说法吧. 风子曰:这个,用现代企业管理理论来说,叫做"no excuse". 接下来将近一个多钟头的时间里我被"no excuse"了8次,这让我卑微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以致到后来见了空车开过来也不大敢招手了,心里发怵.我和风子各自背着大包在火车站外的街道上望着车水马龙像两个生活在沙漠中的某种什么猫一般矗立,发呆.阳光倒是不遗余力地向我们展示它的无限关爱.抬头看了看被自己变色镜虑过以后的一偏光束,突然想起美国大片儿"的士司机",光着膀子的Robert de Niro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拔出手枪的那段行为艺术: "you talk to me? you talk to me?" 觉得重庆的的士司机还真有那么霸道,只是没人家Robert酷. 电影里的重庆森林不在重庆,也不是森林.一座宾馆而已.
只是习惯了将电影或者小说中的故事牵强附会于每一个同名的地方.走在这座城市里,自然而然想到了一些段子,在光影交错中迷离而冷漠的喧哗. "56小时后我爱上了这个女人." "7小时后她爱上了另一个人." 还有那个关于凤梨罐头保质期影射情感的理论. 情节在头脑中一闪而过.却是与这座城市完全无关的回忆,源于被时间毫无理由地随机伏击的思考过程.唯一的联系便只是一个名字. 今天在现实中体会到了什么叫真实"重庆森林". 灰色的高层建筑倚着地理位置上的山势起伏密集排列,一栋栋刺向天空.阳光明朗时还好,若是阴天加上城市工业化导致的状况不佳的空气里悬浮的细屑与尘埃,心很容易便压抑起来. 天光好的话望着江北区林立的高楼还真略略有些Hongkong的感觉.只是到了晚上却没有璀璨灯火,如风子所说,成了停电的Hongkong了. 殷总和小胖两口子都有很典型地重庆特质,热情乐观,用很大的音量说笑,十分健谈.
然而感觉这座城市的热情始终是给予那些熟识的人或者朋友的朋友,对于陌生的来访者却多多少少存在着抗拒情绪,有不少都用冷漠或者粗暴的态度回应你的询问. 吃过晚饭在江北河边走了走,终于有了几丝风,人也不多.隔岸高楼群山影影幢幢,闪烁一些明灭而飘忽的灯火. 殷总笑说:诺,我们重庆有那么多桥.你们成都有么?
我抬头看着悬在两座山间的跨河大桥,如同巨鳄一般匍匐在江河之上.突然觉得一切如此沉重. 回到公寓酒店便再不愿出去,只吹着冷气看了些无聊的电视节目. 1月28日 峨嵋记ps:首先,热烈祝贺两位家乡mm赢得澳网女双决赛,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满贯赛事冠军.
启程.
06年24日晨7时.在初春清早黯然灰黑夹杂微微几丝桔黄路灯光晕的天色中风子从他看似黑不溜秋(光线影响视线,后来知道是墨绿色)的座驾富康250中钻了出来,隔着条街冲我微微一笑.
上车后数分钟风子立马向我展示了他非凡的车技,于红星路口特直率地闯了一红灯.在一道交通灯下方一道炫目闪光后风子轻哼一声:嘿,遭闪了.不存在,反正是我爹去接受处罚.
接着他操着车不慌不忙四平八稳地向前移动,还给我模仿重庆交警的普通话:同志,请接受处罚.这让我想起小说里的市井无赖:不存在,我爹就是县太爷.
我们首先按计划去技院接逗逗,结果风子这哈X一马杀到了川大南大门.由于我自知自己是一菜鸽子路痴还当成都有俩技院所以一直保持沉默.直到风子抛来一句:嘿,仿佛走错了耶.
好在时间尚早,7:30逗逗还算准时上了车.
我给我娘说我是在新南门坐大巴.逗逗说.
嘿,我也是.我说.因为我亲爱的娘也有过交待:风子的车不能坐.
风子,你咋跟你爹娘报告的.逗逗问.
嘿,我今儿早上六点就往外边儿冲就听我妈在后边儿吼死娃娃那么早你跑哪儿去?我就告诉她我去"游喁"(风子诡异的发音),省体温水池,安逸.
那你回去不死么?我问.
随便他们要咋子,我爹还能X了我么?风子说.眉头都不见眨一下.
我和逗逗顿时无语.
成乐高速路上大雾弥漫,风子近视且不戴眼镜.我坐在副驾上往旁边儿一瞅,只见这哈X的鼻尖离挡风玻璃大约只有十厘米,一对上下眼皮间距死命缩短朝着外面对焦,要不留神看还以为这神汉闭着眼呢.
你干脆把脸贴窗上去吧!逗逗在后座冲他喊.
我看不到啊!风子也喊,听着特委屈.还从盘子上腾出只手,手背在挡风玻璃上一个劲儿磨蹭.你看嘛,里头都起雾了.
好在风子车速不快,我将头一偏,尽量不去欣赏他驾车的英姿,倒也没觉提心吊胆.
不过车速不快也有不快的坏处,就是会让人家超车.我们仨恰好都处在一个躁动的年纪,在高速路上给人超了会很自然的气血上涌.气血上涌导致的结果是倘若我们车里载着火砖等物什一定会非常热情给他孝敬过去,虽然难以击中目标,但心里会挺爽.
然而我们没有火砖,理智也告诉我们不可以将车上的行李当做火砖.于是我们只好通过后视镜观察准备,在对方操着车同我们处于平行的刹那摇下车窗大骂:超你妈个X!虽然目标紧闭着窗听不见,但我们心里依旧会挺爽.
加油站休息.上茅厕.司机换成逗逗.
此后大致顺利只是在收费站出口遇见一警察叔叔,叔叔透过模糊的挡风玻璃大概认为这仨是疑似恶少小太保飞车党,于是打出一潇洒的手势,命令我们停车接受检查.
证件齐全,放行.这时逗逗来了个熄火.这令我和风子十分紧张:别在叔叔面前表演,快走!
远方一片云山雾绕.风子在后座号曰:我是神仙!
你是个X!我和逗逗说.接着便在峨嵋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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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10:15.风子泊车,我和逗逗向各自娘亲挂电话报平安.
在山下的小吃店简单用餐,低档服务,高档收费.接着在"天下名山"牌坊之下颇为兴奋地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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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口购置门票,需要拍一张黑白快照打印在上面.风子印在他票面儿上的光辉形象让我想起小学时候看过的一部叫"启明星"电影中智力水平有些欠缺的孩子,我和逗逗不知道为什么这哈X在镜头前会做出如此好奇的表情,当场笑到险些气绝.以致后来在艰苦的路途中感觉累得就快不行时我和逗逗总会要求风子将他的票上英姿show us以缓解身心疲劳.
下面简要介绍一下各自的背负的后勤辎重状况:逗逗,硕大背包一个,就是那种所谓背包族的装束,塞的挺鼓胀,如同一个盖在背上的龟壳,看着就能萌生沉重的心理负担;我,普通背包一个,挎包一个,内置主要以粮草为主;风子大约正如其对他娘说得那样,是来"游喁"的,背上只有一个金灿灿的包儿,小巧玲珑.包儿上还矗立着法式面包棒一只,像发报天线般高傲地指向蓝天,使得风子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于大小战壕间的联络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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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伏虎寺到纯阳殿的路程在地图上以一条蜿蜒却几乎是特耿直的向上升腾的形势表现出来.这让逗逗背着他那龟壳在每个转弯处又见一行白鹭上青天般的石阶是发出一次次哀号.这种悲伤情绪很快感染了我,于是我也开始和着他一起哀号.
妈的今儿晚上老子肯定要做个噩梦,面前全是梯梯,一直通到天上去.逗逗说.
老子要X了峨嵋山的妈!逗逗又说.
峨嵋山的妈是哪个?我问.
怕是喜马拉雅哦.风子说.
嘿,逗逗你惹得起么?我笑道.
没事儿,我就一说.她离这儿远,听不见.逗逗说.
路过寺庙逗逗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去拜一拜.
你说呢?进寺庙可是要爬梯梯的.我说.并将眼前古刹青葱草色间展露出的斑驳的石阶指给他看.
哦,那算了.
我们在一凉亭休整时发现补给中只有一瓶水,并且已经消耗殆尽.我们包里剩下的是白威和银子弹.
这玩儿喝着像雪碧.哈哈哈哈哈.我握着瓶儿貌似豪爽地灌了口白威,然后狂笑.
逗逗风子也笑:你个哈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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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锋寺后道路分叉,我和逗逗短暂商议,决定放弃原计划中的清音阁路线.因为那石梯是向上的且看不到头.于是我们延公路而下,15分钟后坐在五显岗候车室,等车然后直取雷洞坪.
候车室闲谈,说到风子未来女儿的名儿.
到底叫啥呢?我做出特好奇的表情.
恩素.风子说.
你韩国人呀?逗逗说.
这是个中国名字.风子辩解.
那叫素芬吧,更中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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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眼中全然退去了葱郁,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还有漫天的飞絮,飘飘然落在颈子上裸露的地界儿,凉得一缩,赶紧掏出围巾缠上.呵出的气晃悠悠的似乎凝了霜.
路旁屋舍门前立着孤零零的矮小雪人.我们再次兴奋,同雪人合影留念.
住店安顿后,风子说他要去逗猴子玩儿.
那东西厉害.我深有体会地说.
看老子抽它!风子从金灿灿地包儿上拔出法棒.
风子缓缓挪向那小泼猴群,手持半截法棒(另半截我们先吃了).我和逗逗在他身后数米观察.
这时一猴靠近风子.逗逗突然惊呼:这脸那么大是狒狒,不是猴子.
哎呀我的妈!风子本就有些紧张,听他一说扔了法棒便逃.于是那猴兵不血刃,得了半截法棒,转身溜了.
后来得情形大致雷同:猴靠近,风子惊叫着将手中物什一抛.如此失去花生一袋,白威一罐.那猴喝白威的样儿挺专业的,从后边儿咬开俩爪子捧了便灌.后来想起忘了问它那味儿像不像雪碧.
你还逗人家,你瞧你刚才那样儿,简直是丢盔弃甲.我对风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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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大约12:00的时候出了些状况.我睡在床上感觉腹部里边儿开始翻滚起来,发出咕唧咕唧的声音.
我想起刚住店时吃了逗逗的俩卤蛋.我知道自己是中毒了.
我辗转反侧,脑袋里一个劲儿靠骂娘来缓解腹部抽到晕似得不爽,同时陷入了激烈得思想斗争:到底起不起来上茅厕.
天气很冷,零下多少具体不详.我们这屋的茅厕结冰给封了,因此我必须走出客房穿过走廊去公共茅厕解决问题.
To be or not to be?我在极度痛苦中首先想到的是老莎.接着是Milan-Kundera,Muss es sein?非如此不可么?
接着我的思维一片空白.原因是阀门快关不住了,身体通过嘴狠狠骂了句娘,然后迅速爬下床伸手抓过衣服就往屋外跑.
我蹲在茅厕中,在峨嵋山间夜半时分即将凝固的空气中瑟缩.我听见头壳中一个轻微的声音:Ja, es muss sein.对,非如此不可.
这就是后来被逗逗称为"雷洞坪之蛋事件"的大致情形.
^^^^^^^^^^^^^^^^^^^^^^^^第二日
由于肠胃被逗逗的"雷洞坪之蛋"彻底击溃,这天早上我只喝了几口方便面汤.
逗逗告诉我一所谓经验:这蛋你吃一个是不会有事的但你一下子吃了俩,那就成了蛋蛋,于是就会衍生出淡淡的哀愁.
我的回应是:去死.
风子和雷洞坪的猴子告别后我们开始向金顶出发.天色方才还很明朗,抬头望见高远处山间的冬树雪石,一片辽远的画面,似乎平静又似乎沉默地流淌.
然后刚刚掏出相机,却突然莫无来由地卷起连天的大雾,镜头中只余了模糊的一块儿苍凉,似乎摄人心魂的美景永远只能在瞳孔中瞬间闪过.
接引殿下,逗逗用脚扫开遮住石碑上文字处的厚厚积雪.于是我们知道自己在峨嵋的核心处了.
搭乘索道扶摇直上.金顶的几座大庙尚在建设,天儿不好也没见得云海.不过还是有座巨大的普贤镀金像,坐在数头神象上,傲雪临风,低眉默观万象苍生,豪迈非常.
庙里拜神,普贤,释家莫尼和弥勒.
风子说:菩萨菩萨我到法国一切顺利好不好嘛.
我和逗逗说:菩萨菩萨让我耍个女朋友好不好嘛.
普贤释家我们仨各自随喜功德一元,到弥勒时没零钱了,只好作罢.
金顶石碑处留影,然后步行下山.
从金顶到接引殿这段路程相当愉快.我们的双脚踏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咔嚓咔嚓"轻微的声音.不时穿越一片片树林,抬头由于天气的缘由看不见被参天的细密枝干剪碎的阳光落下,只有从自己的嘴里吐出的一股浅淡的白气.这些气息在微微有些发冻的脸庞上方摇摇撞撞地升起,缓缓扩散成为更浅淡的样子,最后在茂密的枝条处消逝.
我在这样的景致中又一次陷入革命浪漫主义怀旧情怀陶醉状态.仿佛我们仨成了西伯利亚大军浩荡队伍中的士兵,正穿越高加索的树林,再乘着火车前往东线斯大林格勒.
这种猛然萌发的神经质幻觉让我一时间豪情万丈.
逗逗,你说这是啥树?我望着道路两旁直直矗立似乎沉默而坚挺的卫兵形象.
桦树吧.我旁边儿的同志点燃一只烟,满脸似是而非难以述说的哀伤.
这是大树.风子在后边儿补上一句.漫天的雪花落在他的言语之后,我耳畔都唱起"小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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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00.我们坐在客车上.原定计划是出峨嵋山后于当夜入住天颐泡温泉,再于次日取道乐山,游大佛.
然而风子几乎突然抽到晕了:我们应该延洗象池步行下山.
现在都3点了,步行下山23公里,走到天黑也到不了.我通过理智地思考当即对风子异想天开的议案表示反对.
是呀,这样会走夜路,很不现实.逗逗也相当理智.
然而风子已然为自己神来之笔般的想法癫狂了,他向我们陈述了他的理由:1.五十元一张门票进山,这样便出山会错过很多风景,不划算.2.三小时内,我们一定可以赶到万年寺,再乘车出山不迟.3.大老爷们儿,户外运动,一到景区只晓得坐车,不像话.
我就想这人咋能说疯便疯一时气血涌起,抬手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老子今儿晚上还要洗温泉你他妈自己去疯!
我的不冷静导致了风子像头牛似得背着他那金灿灿的小包儿冲下了车,逗逗伸手捞了一把还愣没拉住.
在车下的交涉过程中我的又一个不冷静:将自己的背包往地上狠狠一贯使得风子的疯狂计划彻底得逞.我冲风子吼道:大老爷们儿是吧?老子陪你走!三个钟头到不了万年寺你自己就从所在那地儿跳下去!
要得!风子也冲我吼.
我贯在地上的背包后来一直由逗逗不辞劳苦地驮着,他对我如沐春风的深情厚谊令我感念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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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到达洗象池,轻度疲乏.风子以威化饼戏耍猴子,结果被人家骑到背包上,夺去脉动一瓶.
5:00到达钻天坡,中度疲乏.由于前方处于山间中段分水岭,一边覆盖白雪一边却出现黑而潮湿的泥土,其间夹杂大量碎冰,致使路途愈发湿滑起来.我和逗逗开始装备防滑的草鞋.风子自信下盘功夫扎实,无需安装履带.
你们绑了草鞋走得快我先下到前面等你们.风子抛下这么一句转眼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以后的整整18小时中这哈X彻底而决绝的失踪了.
九岭岗道旁蒙着积雪密密胡乱斜织的树丛枝干里一下子钻出了一群乌鸦,刷刷刷地沿着落日惨淡势微的一抹光线在悬崖处勾出阴冷的轨迹,伴随几声不祥的"呱呱"叫鸣.
老子X死你们叫你妈个头.我大声骂道.
结果它们叫得更加厉害,树枝繁茂处雪漱漱扑扑地向下落.
对不起嘛山神爷爷我错了.
6:00天色微微开始有些黯淡地意味了.目所能及的前方隐隐然地显现出的石路上不见风子的身影.
妈的走着下山看风景,全他妈雪有个屁的风景.我的小腿开始出现极其不爽地抽搐现象.前方的路径依旧毫不客气地蜿蜒,总体呈一直下坠趋势,没有尽头.
这简直就是在俄罗斯冰天雪地的球场里跟人家踢球,连着两个120分钟的比赛,先迎战莫斯科火车头队,接着基辅迪纳莫,还是拥有核弹头舍瓦时期的基辅迪纳莫.我牢骚不断.
而且我方被罚下了一名球员.逗逗在前边儿接了一句.
是呀,风子那哈X简直成了雪山飞狐,走得疯快,也不等我们一下.我说.
他认为我们绑了草鞋走得一定比他快所以追得上他.逗逗说.
妈的X.那是草鞋,又不是涡轮发动机.我说.
接着便到了华严顶,俗称小金顶.中度偏重疲乏.
6:30.天色渐暗,雪色的山景被逐然加深的蓝色侵染.
我的脚踏在石阶上,每一个落差都造成令人萌生想要以干脆抱成团滚下山去来解脱念头的痛苦.先前还停留在小腿处的抽搐现象蔓延到了膝盖以上.我的双手无助而无奈地晃动,可惜没法子去分担下半身的苦楚.
老子要是匹马就好了,有四腿儿.我说.
是猴子才好,可以在树上荡,根本不用腿了.逗逗说.其实是鸟更好,拿翅膀扑腾扑腾得就下山了.
老子是马,可以驮你,还可以驮行李.我向逗逗阐述马的妙处.
哦,真是安逸哈.逗逗恍然.
临近7:00.眼里的东西变成了深蓝色.重度疲乏.我和逗逗到达初殿,依然不见风子.
那哈X在跑.逗逗指着途中泥土上风子留下间距跨度之差有些不可思议的Ozark登山鞋印给我看.
向初殿一老伯打听路程.老伯几里呱啦一大段我们都没听懂,最后他来了句:你们不怕海呀?
海?这里是山,没有海.逗逗说.
不系海,系害.老伯解释.
逗逗哦了一声,转过头告诉我:他好像是说"黑".
于是接下来天真的黑了.我和逗逗在长老坪遇见了上山的一帮人,他们准备夜宿初殿.
你们从金顶走下来的呀?!真厉害.其中一女的说.
逗逗将头一扬,露出骄傲的微笑.接着他们向上,我们向下,各自赶路.
几分钟后我的视线在一瞬间有些模糊了,觉得眼前的路开始摇晃起来,还好逗逗在前方,他伟岸的背影如同一个秤砣,"砰"的一下将我眼里那些颤动的幻象固定下来.
但我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怎么办?还走么?逗逗颤巍巍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来他也快油尽灯枯了.
怎么办都好.现在问题关键是风子.我一手撑在路旁石壁上,通过手掌的感觉像电流般游走于身心,冰冷.风子怕是耍掉了.
7:30.天儿完全"海"了.息心所的和尚告诉我们去万年寺的路还有10里,而且坡度较抖,要强走估计还得2个钟头.
我觉着脑袋里"嗡"了一声,仿佛自己的心给抛回了金顶厚厚的积雪当中.
我们...还是先找地儿住下吧.风子找不到我们会打电话的.逗逗说.
好...好好......我一股残气儿在丹田处徘徊了一阵,终于吐了几个字儿,表示赞同.
我们在息心所寺庙住宿登记.多...多少钱要?我问得特没底气,想着今儿是落难了,现下里是探着脖子等人宰,就是三百我们也只好住下.
有学生证么?
有...有有.
有学生证25一个人.
我松了口气,想这寺庙里的人真是好一心向佛没对着我们磨刀霍霍.
房间很干净,我探着手在床单下摸到了电热毯,顿觉心满意足人生自此别无所求.
逗逗买了些泡面,我意识到自己由于肚子不爽这一天几乎就没吃东西.
我们现在不该是这个景况的.我们该在温泉池子里泡着,望着天儿歌风颂月.我说.
是呀夜宿寒山寺,风子还失踪了.妈的啥东西呀.逗逗说.
早上不是才拜了菩萨么,怎么会出这事儿.我表示不解.
最后那殿的弥勒我们没孝敬香火,那胖子心生不满了.逗逗说.
唉...现在就是风子千万别出意外,要不回去咋跟他爹娘交待?哦,叔叔阿姨对不起,老崔他"游喁"不幸溺毙...他爹非掐死我们不可.我说.
这哈X电话关机我给他发了俩短信...现在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风子的矫健体魄了.还有千万别给山里的熊瞎子撞上了......逗逗说.
我的肚子仍旧一团混乱,每一口面下去都引发地震.艰难吃了几口,身子往床上一横,
在潮水般涌起的无尽倦怠中很快失去知觉.
^^^^^^^^^^^^^^^^^^^^^^^^^^^^第三日
清晨的一抹微曦透窗而入,我在一阵空山新雨后的悦耳鸟鸣声中醒来.
逗逗,你的手机在叫.我迷迷糊糊咕噜一句.
不,三星,是你的手机.逗逗在另一边儿的床上迷迷糊糊回应着.
我的手机不是和弦.我说.
遭了,是风子的手机.他手机在我们这儿.逗逗"腾"得一下像弹簧似得坐了起来.
问题异常严重了.我们和风子唯一可能的联系被证实早已中断.
逗逗打开风子的手机.首先是鼓舞人心的开机提示:恩素加油!老崔加油!接着逗逗叹道:恩素啊,你的爸爸哪儿去了?
现在怎么办?我说.
我们先下山,到万年寺的车站找他.如果没人就只有出山门去他那富康250等了.逗逗说.
我和逗逗在息心所的普贤正殿虔诚祈祷:菩萨啊菩萨你兄弟弥勒耍小孩子脾气你千万别陪着那胖子玩儿啊.你一定保佑我们找到风子然后平安回到成都呀.谢谢了.
走出寺庙恰好迎了右手边儿金色中融化几丝璀璨新鲜赤红的晨光.抬头望去朝阳在一片绚烂云霞的包裹中正逐渐一点点显出一个圆盘状的轮廓.如同小锅儿里翻腾着的荷包蛋.
那一刻的金顶一定是佛光万里的壮阔景象.我这样想着,和逗逗一道发出一阵油然而生的赞叹.接着掏出相机,拍照留念.虽然处在背光面,照片上的我们面色黝黑,不过抛开昨日行程中的一切不幸经历,痛苦疲惫的身心以及关于风子下落的担心预测,我和逗逗笑得如此灿烂.
昨日行走山中,一次次地哀叹着生命在诺大自然中的渺小无助,不过我们总有像花儿绽放般决然华丽的一刹那.终将不可回头地远行,终将不可避免地凋零,不过留在浩浩商河两旁黄沙上深深浅浅的脚印,或者就是一种可能的永恒与不朽.
就好像在息心所外晨曦中拍下照片上的笑容.
继续向下赶路.以远去了厚重的积雪的地界,山色苍葱,郁郁青青.昨日积攒的疲劳依旧使得踏出的每一步艰苦卓绝,有时下了狠心深吸口气一下子向前冲出十数步,然后喘着气转过身望着背后刚刚历经的石阶.想想自己还真是一坚强的孩子,以后在个人简历里边儿填上"吃苦耐劳"时还真可以问心无愧了.
一片翠色中隐隐显出一道红墙,接着看见仨字儿:万年寺.
我和逗逗发狂似得嚎叫起来:We win!!!
万年寺车站,我和逗逗坐在候车室里等着出山的车.
我闲着无聊打开风子的手机,里边儿有条他在出发那天发给他爹的短信,大意如下:
"爹我到峨嵋去了大概要呆个三四天.手机我关了就是图个清静,所以请不要给我打电话.男人有时需要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爹你可以将自己关在以小屋里抽烟我就喜欢独自游走在山水之间.车我要用开走了.回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祝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风子这哈X把我们也给甩了,妈的就是图个清静.逗逗说.
以后带风子出来耍一定得让这哈X写保证书,保证绝对不发疯.我说.
即使要发疯也要写明白打算怎么疯,让大家有个心里准备.逗逗说.
以后我孩子在形成正确的人生价值观以前一定不能让他见到崔叔叔.我说.
对!以后我孩子问我爸爸常常听你说崔叔叔那崔叔叔到底在哪儿,我就告诉他哦崔叔叔已经到伊拉克打游击去了.逗逗说.
......
接着逗逗看见远处一团黄橙橙的身影缓缓走来.风子!他大叫起来.
啊呀!逗逗三星!!!那团黄橙橙的身影也叫.
18小时后的重逢,我们仨拥抱在一起.感谢普贤菩萨.
出山门后在一家鱼庄吃鲶鱼时我们饶有兴趣地看着厅堂里的一幅峨嵋全图,我和逗逗的路线是从金顶直直地拉下来;风子一直走到临晨两点,连滚带爬摸黑前行,遇见了不太淳朴的电筒摔炮山民和好心肠的老大爷(详见风子的msn),最后远远偏出了峨嵋地图,估计再走下去离贡嘎山也不远了.
当晚终于泡上了温泉,得偿所愿.
老实说我和风子有许多认知看法上的差异,不过老崔躺在薄荷汤池里的一句话让的确让我莫名感动了许久.
他稍显粗俗的语言经过文字处理大致如下:若非注定娶嫁,决不可体肤相亲巫山云雨.
长久以来我一次次怀疑自己对于性的看法是否过于保守和国际总体趋势背道而驰,周围的许多朋友也对我的观念提出过批评.
不过那天夜里风子的话让我疑虑全消.有时传统一些未尝必是坏事.爱上某某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头壳发胀,如若不顾一切沉醉下去(用词有些隐晦,就是做了)清醒过来抛下句我们不合适还是不要在一起了.女人这样是人家自由我管不着,男人这样简直就他妈流氓强盗诈骗犯行径.
咱没那啥啥膜,所以不能害了人家.就快22的人了,一夜风流或许潇洒,不过毕竟要对自己和所爱的人负责.(即便是一时兴起头壳发热而爱上)
^^^^^^^^^^^^^^^^^^^^^^^^^^^^^^^^^^^归程
雾气腾腾的高速路尽头出现了成都收费站.峨嵋记的尽头也到了.
其实算起来我和逗逗风子都仅仅只是高一五班一年的同学.那时我16岁,转眼便是近乎六年.
因为我们都以一个健全的肉身回到了成都,所以这次旅行总得来说很爽.
风子的远大计划是留学法兰西由于签了卖身契所以要给法国鬼子干几年苦力,接着移民美利坚.除了逢年过节之外不打算回故乡了.
下一次见面是在何时何地,峨眉山的菩萨才知道.
不过留着一个期待,总算也可以盼望一下...... ps:终于完成了. 1月15日 1月14日今儿我那亲爱的小灵通完成了伴随我一年时光的旅程,在上午搭乘公交车时光荣地遗失.我在思念它之余不禁又想起了我的上一部手机,仿佛也是在前年的这段时间同我不辞而别的.
我再次为赶着过年的小贼兄弟纳了供.这是连续第二年,我殷切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倘若明年今日再有同一般的景况,那么这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岁供.
当然,纳供并非我今日计划安排的内容.该事件的突如其来也并未影响到我的行程.
中午时分我出现在了雅安街头.雨城今儿的天气出奇的晴朗,这让我心中有些略略不悦,敢情我小灵通被顺了天老爷还挺愉快的.不过我转念一想自己用一句仿佛出自于美利坚的俗语来说就是一跳蚤屁股上的包——so what,又哪有资格去影响气候,毕竟我也没X-man里某神仙的本事.
已经发生的事,无力改变就坦然接受吧.还是一句美利坚的俗语:Face to the music.
于是我决定快乐地,吃鱼.
所谓正宗地雅鱼,细长地体型和细碎的鳞甲,最显著的特征是鱼头拨开后可以寻到一根型同宝剑般的刺儿,就凭了这根刺儿,雅鱼的身价就得每斤接近百元.
雅鱼用沙锅煨制,其中加入苏肉火腿等物什,如此这般汤汁倒是鲜美,鱼肉只是单纯的细嫩,鲜味却是不及清蒸鲑鱼的.
再一个问题是今儿这鱼大约是过于瘦弱了,因而刺儿也显得特别多.
白马寺建于明代永乐年间,这地儿名气并不大,出了小小的名儿是因为当中有一处间歇性喷泉.我的运气不好,此次造访这喷泉处于间歇性的歇状态.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比如一座就着山石铸的神像而建成的庙,山间黑洞洞的墓穴,还有林中一块型似金刚的巨石.
上里古镇的确不错,有那么点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尽管许多的建筑还在修葺当中,也远远比不上丽江的繁华.不过挺清静,至少没有遍布戴着各色小帽四下乱窜的旅行团.只是呆的时间太短促,没办法捕捉到小镇一个较为完整的印象.
ps:最近有事请在网上留言,我的小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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